【隨筆】Letter 6:Love

Dear Positiva:

關於愛,妳我知道多少呢?這個詞彙說來簡單,但裡頭實在包含太多難以數算的複雜與微妙,這個世界對於「愛」的定義,也實在有太多模樣。

那是一個妳為著網路紛擾而忙碌的星期,「為什麼有這麼多人,喜歡拿著錯誤和未經查證的訊息來攻擊他人呢?」妳說,在惡意留言的網友之中,妳幾乎快忘記這個世界的良善是什麼,「他們和我認識的同志朋友不一樣,我認識的同志總是彬彬有禮, 說話有邏輯且思緒清楚,即使罵人也都言之有物。」

妳說,這群有才華的朋友,實在難以和留言謾罵的網友連在一起。

或許我們無法知道為何世界上有著不辨別事實、只懂得批評的人們。但在那一切的紛擾之外,我想和妳談談,那些我們曾經一起看過的,愛的模樣。


妳還記得嗎?
沿著唯一一條聯外道路前往海金沙的故鄉時,同車的資深社工聊起她的前輩在妳還沒出生以前,就進入那座部落服務,為當時供水不便的社區拉水管、建可以燒熱水的鍋爐。妳親眼看見這位資深社工和ina們相處的模樣,如同相識已久的朋友,或是她們另一位女兒。也看見社區媽媽陪著一群學生寫作業,就好像那全是她的孩子,即使她家有位身心障礙的男孩、即使生活依舊見絀,但她仍然不放棄對社區的付出。

妳還記得嗎?
在那座大海如冰箱的人之島上,除了中華電信之外,其它家門號收訊都不怎麼清晰。但社工們的足跡,卻走遍這座島的每一角落,甚至為了跨過海洋到異鄉讀書的大孩子們,經常往來小島和大島之間。對於赴外地求學的孩子來說,社工老師就像是另一位家人。

妳還記得嗎?
在台東、在烏來、在每一處妳曾走過的受災之地,總是有一群社工在大家放颱風假時,前進那片被天災肆虐的土地,陪著驚惶害怕的人們平撫情緒。甚至在任何資源都還無法進入的時刻、在連自己的家都有受損的時刻,他們仍未離開。當他們陪著妳拜訪家庭時,往往已是連續工作數日,但他們臉上仍盡力保持笑容,因為他們知道,那些受災的孩子與家庭,合該是最無助的一群。

那些時候,即使我們不說愛,卻在這些樂意付出的人們身上,看見了愛的模樣。

「那在這些美好的付出之中,為什麼仍有大人選擇不在第一時間坦承曾有的失誤,而拿著冠冕堂皇的言辭遮蓋事實呢?」

親愛的Positiva,對於那些大人,我無法回答他們為何如此行事。但請讓我們彼此提醒:有一天,當我們坐在高位、擁有了權力,永遠要記得留一條路、一扇門,給那些仍受逼迫的人們,縱使他們可能和妳擁有不一樣的立場與價值觀。


這幾天,妳聽見一位與妳年紀相仿的大男孩,牽著另一半的手, 問著一個現階段顯然無解的問題:「台灣什麼時候可以通過同性婚姻合法呢?」那一刻,妳覺得他和妳曾經看見那群被社工照拂的孩子們一樣,只是個需要幫助的靈魂。

親愛的Positiva,雖然我們仍舊無法形容何謂「愛」,但在眾多愛的模樣裡,願我們始終學習放下成見與彼此包容,並且記得每個曾經受傷靈魂背後的故事,才能讓自己保有那份可以去愛的容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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